第五十五章 乱风中

“看上去醒过来了。”

李风从床上坐起来的速度是那样的快,就像有股巨大的能量瞬间遍布全身,就像从一只弹起的橡皮筋,可欲炸裂的透露是他有种意犹未尽,想盼个回笼的感觉。声音的主人就在眼前,非常模糊。这已是安全的地方,舒服的地方,大概睡得像死都没有什么危险的地方,何故深思高举,没有必要。李风很少睡得那么死,即便在这种情况下。不过应地制宜总归是必要的。

比如,现在。

“谢谢叔叔....我能不能回去啦?”李风摇摇晃晃脑袋,问。

张镇点了点头:“多谢了,这是我应该的。”

在门口,李风挥了挥衣袖,其实看的是还缠在手上的绷带。

其实,小孩嘛,现在该怎么做全都不知道,只是他很讨厌张镇,说不上来又说不出来,直觉让他远离。

渐渐离去的小小背影还残留在张镇的眼里,可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笑了起来。不管原本和李风这个孩子交谈起来是多么的平易近人、和蔼可亲。

“派几个人跟着,找出他们的藏身处,一定要把他这伙人,一网打尽。”

他对手下说。

“你,你们,都是我的囊中之物,都是我的垫脚石!”

这是他内心独白,不过才不会说出口来。

“张镇大人,您该去赴庆功宴呢,太守刺史什么的大官都到了!”

“嗯。”张镇看上去相当沉稳地点了点头,一扬眉,大步跨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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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,哪里?排风洞。从这里望下去,可以看广阔的湖面。

究竟是岛,还是船?

可能山庄由两部分组成,一部分是山洞,另一部分,是一条大大的船。

运用了些巧妙机关就可以达到这种效果,不是什么虚渺的东西。

可是自己是怎么上的这艘船,将巨兽杀死到现在自己在这排风口撒尿,其中的记忆有些模糊。

而且这艘船是干什么的,目的是什么?

李风不会想这么久远,他或许只知道这只是一艘船,漂浮在一片湖上。

有些血腥味飘出来,李风顺着这个味道向里爬,踹开木制的栅栏,到达正中心的船舱。

这里全部都是尸体,看上去异常血腥与暴力,李风觉得这种气味令人作呕,不过他一点也不觉得害怕。厮杀应该在昨晚某个时间进行了很久,真令人浮想联翩。

李风不由自主的抽出了雕花。

地板忽然晃动了一下。

是船在震动。

这么大的船,要让它震动一次绝非易事。李风直直的向着震动的方向跑去,可是笔直的方向被一堵墙所堵塞。

这艘船就像迷宫一样曲折,李风不断变化方向奔跑,直到他听见脚底踩出水花的声音。

这些水,是淡红色的水,血水,血混入了水中,水灌进了船中。

水是向这里流的,所以不能再去前面了,应该从原来的那个通风口,逃出船,

李风转身赶快往回走,虽然离进水的地方越来越远,但是水位却依旧在上涨。

再次返回船舱时,水已经在膝盖和脚踝之间,李风爬上通风口时,看到水中有一个人头在沉浮。

余杰?

不确定,真是的话,那谁来付我的钱呢。

李风痛心掐了下自己,爬出通风口。

船下沉了不少,从通风口的角度来说,像是下沉了。

李风飞身跃下,真气输送至脚掌,在水中站了起来。

这时,李风才转身去看这艘船,还真的真的相当的壮观,就算是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也是这样。曾经沧海难为水。看见过大海的人,就算是在好大的湖泊,也泛不起一点波澜了吧。

淡淡雾色掩盖下,有一张小筏子,上面寥寥几人,其实却是那般强大。

李风的雕风雕花全部探出了袖口,背后的船在下沉,有股水波的吸引力,李风一边盯着那筏子,一边朝远离船的方向小心走着。

水上漂自己没有练习多久,假如速度快一点倒好,这样子缓缓走,真气其实全部在脚底,连多余动作都很难做。

不好!

李风马上左脚作力一弹,身子弯斜,左脚离水,右手向前挥出一剑,劈在冲出来的水花浪头上。浪转为粉色,势头被剑砸下,李风右脚离地,漂水三丈,躲开溅射出来的水花,水淹没了膝盖,然后慢慢下降。

水火不容。

雕花长一寸。

现在已经看不见筏子,因为筏子被一大片水花所包围。

李风不想再弄湿裤子的更多部分,所以他有点小步快走,一刻也不放松。

“天啊,这不是奇迹,又是什么呢?”

一瞬十丈。

而且是在水上!

好快。

他的声音传到了李风的耳中,李峰怀疑他一直都能给你听到他的声音。

雕花再长一寸。

侧身旋绕,剑前劈,弹。

蒋东升身体突然停滞了。左肩出现了微不足道的伤口。

李风后仰急撤五丈,倒竖剑。

蒋东升站立前倾低身后又抬头。

“你是谁?”

“我?微风。”

“我叫蒋东升...你是个...很让我...感兴趣的人。”

“你居然有伤了,真神奇。蒋东升,别以大欺小了,你的对手...不,我勉为其难做下你的对手吧。”

为什么自己和蒋东升之间,会突然出现一个人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

他距离我多少?我感觉不出,我眼睛看个大概,却没法去论证。

“庄稼穑?”

“认识我?我们不是第一次见么?”

“你当然不认识我,但我认识你,谁不认识你呢?”

“你是谁啊?”李风不认识,所以问了。

“小孩别打岔!”

三团水旋,绕着三人旋转起来。

蒋东升双拳相碰,冲出一双水翅,向两人冲击过去。

“毒华爪。”

庄稼穑拇指、食指、中指三指,迸射出黑色的“火焰”,将“水化之鸟”狠狠抓下,在自己手中变为一只黑色羽毛的鸟,归还给蒋东升。

蒋东升双拳齐冲,一条水柱猛然冲起,迎面撞向黑鸟。

“我的黑鸟,可不容易冲散!”

庄稼穑微微一笑,指尖跳跃的黑色血液,如同火焰般蹿升。

“烈焰蚀!”

庄稼穑全身萦绕着翻滚的水波,双指前冲,与黑鸟撞在一起的水柱,逐渐变为黑色。

“庄稼穑,你比我想到的还要厉害。”

“过奖。”

“那试试...呃。”

蒋东升背后突然感到一阵刺痛,原来是李风不知何时一剑刺中了他的腰。

“可恶!”蒋东升向前迈出一步,急转过去对着李风猛拍出一掌,李风虽然已后撤,却犹被击中,飞出数十丈。

“再见,东升。”后背完全暴露在庄稼穑目光下,哪怕浪再大,也倾覆不出手心,若在此刻无法将蒋东升一击必杀,也辱了自己的虚名。

“呃啊!”黑色水柱,将蒋东升的躯体直直冲上了空中,毫无幅度的摇摆了几圈后,化为一阵略带棕红的碎末散落。

在这一阵滔天之后,平静也随之降临,睡眠出了许多杂碎之外,也见不得比刚刚多出什么。

庄稼穑叹了口气,从水中把李风捞了出来,提着他向岸边略去,另一只手往脸上一抹,出现了和刚才截然不同的表情,笑容依旧。

不过,人是善变的,笑容只是暂时,不会持续。

一名官差,正在对那些从求饶状的黑衣人斩尽杀绝。

庄稼穑刚好看到的是最后一个。

这时,庄稼穑一直以来的自信被瞬间击溃。

“鼠目寸光,何等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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